第(2/3)页 照片上,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人。 她的怀里,一左一右,抱着两个扎着羊角辫的孩子。 大的那个大约四五岁,正歪着脑袋冲镜头笑。 小的那个还不太会站,胖乎乎的手攥着母亲的旗袍领口,两只眼睛好奇地望着前方。 背景是战前繁华的天星码头。 码头上能看到卖糖水的摊子,挑着竹筐的苦力,停靠在栈桥边的渡轮。 那时,香岛还未沦陷。 病房里没有任何声音。 伊堂的声音极轻。 “他叫陈阿根,天星码头的牛杂摊贩。” “香岛沦陷那几天,酒井隆纵兵三日。” “他的女儿……就是照片上这个女人。” “被第二十三军的士兵在街头凌辱后杀害,扔在了路边水沟里。” “大的那个,被刺刀挑死。” “小的那个……被士兵从二楼窗户扔进维多利亚港。” 林枫靠在枕头上,看着照片。 “酒井隆的处置报告,我亲自来写。” 在他的心中,已经判了酒井隆的死刑。 伊堂立正低头。 “哈依!还有一件事。” “陆军省传出内幕消息,首相东条连夜任命了矶谷中将为香岛新任总督。” “他的专机已经起飞,预计明天清晨降落启德机场。” 林枫挑了挑眉,没有说话。 东条反应很快,算盘打得很精。 趁林枫重伤,派人来摘香岛的桃子。 伊堂满脸忧虑。 “矶谷带着大本营的正式任命书,法理上他拥有最高指挥权。” “一旦他落地接管香岛海关和金库....” 林枫侧过头,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。 “东条派错人了。” “矶谷廉介是个什么货色?” “诺门罕战役被苏联装甲部队打得丢盔弃甲,吓破了胆,坐了两年冷板凳。” “这种人好不容易重新爬起来,最怕的就是再丢官、再没钱。” “这种贪财怕死的老油条,不用枪炮打,用钱就能喂成一条熟狗。” 伊堂愣了一下,不解道。 “将军,我们要拉拢他?” 林枫眼神狠厉, “不是拉拢,是买命。” “让他自己选,是做东条的看门狗。” “还是做我的合伙人。” 林枫顿了顿,话锋一转。 “不过,在给他递骨头之前,得先扒他一层皮,让他认清这香岛到底是谁说了算。” 他手指敲击着床沿。 “你现在走出去,去找门口带队的海军军官。” “把矶谷来香岛的消息透露给他。” “然后加一句。” “矶谷来了,海关和金库全归陆军省,联合舰队一分钱都没有。” 伊堂立正,转身大步走出病房。 走廊上,海军军官正靠着墙抽烟。 听到门响,他扭过头。 见伊堂拉开门冲出来。 “东条那个卑鄙小人!他连夜派了矶谷廉介来香岛!” “明天一早就要落地,接管所有的海关仓库。” 他停顿了一下,然后压低声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