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送走了心满意足的刘顺,也送走了继续回仁济堂坐诊的父亲。 喧闹了半日的茶摊,在午后炽烈的阳光下,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宁静。 力夫们都已散去干活,行商也继续赶路,只有那几棵老柳树的浓荫,忠实地覆盖着空荡荡的竹桌竹椅。 林清舟站在摊前,静静地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。 灶膛里的余火已彻底熄灭,只剩一点温热的灰烬。 大铁锅里还残留着上午烧过水的痕迹,水汽早已蒸干。 那面写着“林记凉茶”四个稚拙大字的粗布幌子,在无风的午后软软地垂挂在竹竿上,边角被晒得有些发白。 他看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走过去,抬手,握住了那根绑着幌子的竹竿。 竹竿被太阳晒得发烫,握在手里有种实实在在的温热感。 他轻轻一用力,将深深插入泥土中的竹竿拔了出来。 竹竿带起一小撮湿润的泥土,发出轻微的“噗”声。 他将竹竿横放在一张空竹桌上,开始解那系着幌子的麻绳。 麻绳打了死结,有些紧,他用指甲抠了好几下才解开。 当最后一道束缚松开,那面粗布幌子便软软地滑落下来,落入他手中。 布是普通的靛蓝粗布,边缘用同色的线粗糙地缝了一圈,防止脱线。 林记凉茶四个字,是清河一笔一划写上去的,字迹不算均匀,但笔画端正。 他还记得挂上去那天的心情。 才挂了几天啊? 林清舟用手指轻轻抚过粗粝的布面,开张时的期待,忙碌时的充实,数钱时的欣喜,听闻风险时的警觉,决定卖掉时的决断...... 短短数日的记忆,都浸染在这方粗布和这几个字里了。 如今,它们都要被收起来了。 林清舟吐出一口气,不再多想。 动作利落地将幌子对折,再对折,折成一个方正的小包袱。 然后,他用这面林记凉茶的幌子做包袱布,开始收拾摊上属于林家的,要带走的东西。 第(1/3)页